“束手就擒,容姬夫人便能保命。”樊离期冷声道。
玄止顿住步。
窗外正在飘落今冬第一场雪。
兽首暖炉里银骨炭爆出幽蓝火花,映得帐幔上的鸾凤花纹忽明忽暗,仿佛随时要破帛而出。
容姬注视着玄止,眼里透露着希冀。
“玄止!”
她的话未出口,意思却明明白白。
她要他救自己。
事到如今,她唯一能指望的人,就是他。
玄止的耳边却浮现出那日容姬告诉自己的:
“傻孩子,在这紫宸宫中,王族的血是冷的,说的话是假的,做的事不可渎。宫斗,争的是权力地位,求的是家族兴荣,谁还在乎感情呢?”
他的手指死死攥住,指甲抠进掌心。
曾几何时,玄止终于喑哑着嗓子,缓缓开口:
“母妃,您会为了我,甘心赴死吧?”
话出口的瞬间,容姬瞳孔骤然放大,不可置信地注视着他。
未几,她想起了自己昔日对玄止说过的那些话,以及他自幼受到的教育。
玄止玄止,无容无则,唯君可止。
他依照她的心意,成长为最像宸王烨的儿子,甚至比他更冷酷无情,更薄情寡义。
可代价是,自己与他的母子之情。
念及此处,容姬终于失声大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