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兵荒马乱，百姓流离失所，礼法大于天的时代，一介女流想要和男子一样出门远游，几乎是痴心妄想。

毕竟，人言可畏。

云芷又道：“至于我冒充云二小姐这件事，我想告诉您，我没有害惜芷——恰恰相反，是她帮了我，她让我冒充她的身份，入云府，完成她的心愿。”

“我想听听她这样做的原因。”荷华轻声道。

回忆起惜芷临终前的惨状，云芷苦笑：“难道她不恨吗？当年平临城一战，她惨遭抛弃，便是因为一句‘不过是个女娃，丢了便丢了，往后生个儿子才是要紧’。可明明同样是将军的女儿，她在鹿鸣居任人欺凌，云若却被人视作金枝玉叶，捧在云端。”

“所以，她要我替她复仇，所以，她要我替她夺回失去的所有。她救了我，我答应她的事，就一定要做到。殿下您不也一样，您向云若小姐承诺，要让宸国再无人口贩卖之事，您难道不想让它成真么？”

听见云芷的反问，即便两人立场相对，荷华亦是有一瞬的动摇。但她很快清醒过来，道：

“但本宫不会为了实现自己

的承诺，与殷苛这种人合作，更不会置自己的血亲于危难而不顾。”

云芷咬咬唇，半晌，道：“只要目的达到，与谁合作不都一样？”

“更何况，王后殿下，您口口声声说着要解救宸国的百姓，可是王后殿下，您……真的在乎吗？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啊……怎么可能理解普通人的悲哀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