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讷讷道:
“你既想杀殷苛,又为何非得嫁二公子……”
“非我心悦二公子,而是,这本就是惜芷的遗愿。”云芷平静说着,“惜芷刚来鹿鸣居的时候,接待的第一个客人,是二公子。而二公子,也是唯一一个,没有折辱她的客人。临终之前,惜芷既托付于我,我便不能叫她失望。更何况——”
她忽然抬头凝视樊离期,眼神里满是冷冷的锋芒:
“哥哥你自兆朝还未覆灭起,便一直偷偷帮纾夫人做事,甚至暗地里去幽京接兆天子来宸国,全然不顾阿爹便是死在平叛幽京的战场上,你又可曾真的考虑过我的感受与安危?”
听见妹妹的反问,樊离期瞬间哑然失声。
半晌,他才艰难开口:“你……不懂,宸国灭兆,本就是行……悖逆之事。”
“悖逆?哥哥,你一个宸国人,你来和我说悖逆?”云芷笑容讽刺,“我们自幼一起长大,你自从十一岁那年跟着夫子,去幽京的汴下学宫游学回来后,便一直魂不守舍。我且问你,你效忠的究竟是兆朝,还是……兆朝那位嫁到宸国,却已经香消玉殒的姬氏公主?”
樊离期没再说话。
云芷别过脸,同样安静下来,眼角却闪着莹莹的水光。
半开的雕花窗外,有雁阵横空,嘹唳的鸣声划破长空,打破沧浪榭的寂静。深吸一口气后,云芷再度看向樊离期,决然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