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不及多想,时鸣拉住荷华就要离开。荷华却摇了摇头,指了指被关押在狱中的樊离期。
“阿姊……”时鸣明白荷华的意思,有些犹豫。
“他的口供对我们很重要,带他一起走。”荷华义不容辞地道。
樊离期没想到生死关头,尊贵如荷华,会想救自己,因此听见荷华话语的一刹,眼神不可抑制地流露出惊诧。
“可……”时鸣欲言又止。
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,火焰已经蔓延到了附近的牢房。牢房里干燥的稻草与破旧的棉被,在火舌的舔舐下,瞬间化为灰烬,扬起的火星如绚烂而又致命的萤火,四处飘散。
意识到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,荷华焦急地环顾四周,想看看哪儿能找出钥匙或者其他能打开铁门的东西。突然,她发现有一处的铁栏比之其他地方更加扭曲,角落里放着一个盛满水的木桶。
……水?
电光火石的刹那,荷华的记忆里浮现出儿时母亲搂着自己,给自己讲述外公的趣事:
“你外公啊,一向粗枝大叶,有次打完铁忘了关火炉,直接把房子点着了。等他反应过来,门都烧塌了。我和你祖母都以为他必死无疑的时候,你猜怎么着,他灰头土脸的,从窗户里钻出来了。一问才知道,你外公把衣服浸湿,硬生生拉开了铁窗户……”
想到这里,荷华果断脱下自己的外袍,用力将它撕成两半,然后跑向木桶,将布料浸湿拧成两股绳子。在时鸣的帮助下,荷华把绳子牢牢绑在扭曲的铁栏上,一端自己握着,另一端让时鸣握紧。
“用力拉。”荷华断然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