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真正的云芷在哪里,没有人在意。
云若怔怔想着,回忆起初见惜芷时,那句“云小姐,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你……和我们,终究是不一样的”。她不由得唇角上翘,然而笑着笑着,却有眼泪,不住滑落。
真的……不一样吗?
她们是货物。
而她,是更高贵的货物。
可归根到底,都是货物。
“若儿,我可怜的若儿,别像母亲一样。你……要活出个人样。”
可母亲,她究竟要怎样做,才能活得像个人?
世家出身,姿容仪态,才艺德行,全是用以交换,用以锦上添花的谈资。
在他们眼里,她是物件,是筹码,是一定要保持完美无缺的玉雕娃娃。
唯独,不是一个人。
云若拭去脸上的泪水,突然站起身,大步走到踞织机前,将它一把推倒!
踞织机轰然倒地的瞬间,空气里腾起细细的尘雾。没有踞织机的遮挡,有细细的光柱从窗格里射进来,云若伸出手,仿佛想要感受光的温度。
寂静里,外面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嗓音:
“云若?”
云若微微睁大眼:“殿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