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光扬了扬眉毛,“年龄大了,告老还乡。所以儿臣这里,确实需要一个合适的人手。昔年时鸣在兆朝,有着沧澜公子的美誉,小小冼马一职,对他而言,算不得什么。”
有摇光的承诺,荷华总算放心。
冼马为太子侍从官,负责执掌传令通报,秩比六百石,于时鸣的罪奴身份而言,已经算是极为难得的官职。摇光虽被废黜太子身份,但宸王烨昏迷之前,并未处置原来的太子冼马焕葛,因此在许多人心里,摇光还是宸国实际意义上的太子。
有他庇佑时鸣,比荷华自己更为妥当。
她终于舒展眉头,诚心实意地对摇光道了一声:“多谢。”
因她的感谢,他薄唇轻勾,再次将她拥入怀中,低头嗅着她发间的幽香。想起昨夜的孟浪,两人肌肤相贴的一刻,她身子不由得有些微微僵硬,然而只是抱了片刻,他便松开她,低声道:
“明华殿那边还有些政务等我回去处理,改日再来探望母后。”
言毕,他撩衣起身,转瞬便消失在一重又一重垂落的红绡纱帘里。
荷华不觉怔忡,耳边仿佛还回荡着男子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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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鸣跟着屈纯,进入明华殿的内殿时,摇光还在批阅奏折。
“回公子,人带到了。”屈纯禀告过后,安静退下。
摇光眼也没抬,只是继续翻阅竹简,不时用毛笔蘸了朱砂,在上面圈画。
时鸣只能在一旁保持静默,垂首而立。
忽然,摇光开口:“黎、耜战于桓之曲,耜不胜,十万之众尽。蛮人袭耜楼烦数县,取其牛马。夫胡之与黎非素亲也,而用兵又非约质而谋耜也,然而甚于相趋者,何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