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,无论再怎样恪守礼节,他都不是幽京那个无忧无虑的十六公子了。
荷华在心底微微叹息一声。
因为有心事,这一顿饭下来,荷华吃得很少,大部分时候,都是默不作声注视着时鸣饮食。
贵族之间,向来推崇“食不言,寝不语”,时鸣自然没有忘记自幼所受的教诲,所以他也吃得很沉默。
等矮桌上的菜都撤下去了,荷华命念薇禀退周围侍奉的宫人,掩好宫殿的大门后,方才开口问时鸣:
“这几日在凤梧殿过得如何?”
时鸣想了想,回答:“承蒙阿姊照料,伤口已经结痂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荷华颔首,又问他,“之前本宫说要送你出宫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“全凭阿姊吩咐。”时鸣神色平静,但迟疑片刻,他还是道,“阿姊,父王……”
他虽未说完,但明亮的眼瞳里,仿佛有碎金般的微光。
荷华知道他想问什么,她看了看周围,确认只有他们和念薇三人后,点头示意念薇将锦盒呈上来。
锦盒放于几案上后,荷华凝视时鸣,目光幽深:
“里面放着的东西,不仅是对兆朝,宸国,乃至如今中庭所有诸侯国,都至关重要。时鸣,在你打开它以前,我以长姊的身份提醒你,一旦开启,我不会容许你再走出紫宸宫。”
“从生到死,你往后的人生,只能与我绑定在一起。”
她没有再以“本宫”自称,而是换成“我”。
听到她的话,时鸣垂下眼帘,片刻后又抬起,纤长的羽睫颤动如同黑蝶欲飞,他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