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荷华好不容易平静下来,念薇拉着她走到僻静角落,低声问她:
“如今陛下一共有三位公子,大公子摇光,二公子玄止,还有年纪最小的公子恒。若陛下一直迟迟未能苏醒,小君您倾向于择哪位公子为王?”
见荷华保持沉默,念薇冷静分析:“大公子的母亲华阳夫人已经故去,玄止的母亲容姬一直是您最大的对手,秋夫人是奴婢出身,她的公子恒年纪小,懵懂天真,最易掌控。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,奴婢以为,小君您可以——”
念薇的话虽未说完,眼里却有刀锋般的冷光一闪而逝。
荷华知道她的意思。
杀母夺子。
以一个女人的死,保住自己下半生的荣华,铺就自己的掌权之路。
可……她真的要这样做吗?
荷华与秋夫人相交不多,但知道她能怀上公子恒,全凭宸王烨一时兴起,即便生下孩子,秋夫人的宠爱也只是寥寥,逢年过节的赏赐,甚至不及容姬的清凉殿的一半。每每秋夫人来凤梧殿请安,荷华都只依稀记得一个低头迈着小碎步,跟在其他年轻貌美的妃嫔身旁的女人。
谨小慎微的姿态,和她的生母芷姬如出一辙。
但不这样做,她可还有其他办法?
荷华陷入沉思。
她细细回忆着宸国历代太后的生平事迹,在想到容太后与雍王的事迹后,她脑海中灵光一现。
——她不希望玄止当储君,不希望摇光当储君,不希望从秋夫人那里夺走公子恒,抚养他当储君。
那为什么……她自己不能生下储君呢?
储君不稳则国家动荡,三位公子中,公子恒有秋夫人,玄止有容姬,有云起将军的军权,有国内一帮大臣的支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