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锋一转:“在这宸宫之中,君是君,臣是臣,有些人,连想让君上多看一眼的机会,都没有呢。”
“你胡说!”玄止气结之下,脱口而出,连敬称都忘了说。
就在此时,摇光开口:“玄止,你失言了。王后,是我们的母后。”
他的声音一向偏冷,略带警告的语气,在静夜中听来,更像是击玉般冰凉。
荷华不禁向他投去一眼,眸中露出几分诧异,而摇光对上她的视线时,只是微微一笑,举杯饮酒。
——还挺会说话。
在这个礼法孝道大于天的时代,没什么比“我是你妈”来得更有杀伤力。
君不见当初宸宫内乱,宸王烨气得再想杀人,最后也只能好好供养容太后么。
于是她也笑道:“玄止少不知事,一时失礼,也是在所难免。”
嗯,十六岁的好大儿,少不知事——在一众士大夫面前,打脸疼不疼?
玄止自然听出荷华的弦外之音,他先是一滞,半晌才平复心绪。只见他展衣起身,向荷华敬了一杯赔罪酒后,唇角微微勾起,笑容带上几抹邪气,道:
“既是我失言,不如就将此伶人,赠与母后赔罪如何?”
他带了一抹挑衅之意,抬起头,将目光凝于荷华脸上,故意道:
“此伶人已净身,想必母后收下之后,定然不会再传出秽乱后宫的脏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