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薇,为何本宫让你将信鸽做成汤,你就真的如此?不怕日后会被摇光记恨么?”
念薇先是一愣,然后扬起唇角,清浅一笑:
“您是念薇的主子,念薇自然是听从您的吩咐。就像陛下是宸国的主子,整个宸国,都要听从陛下的旨意一样。”
细细咀嚼着念薇的话,荷华再次想起昨晚冷泉台里,容太后对自己的那句质问——
“世人皆有七情六欲,难道哀家不是人么?难道终其一生,哀家都只能活成先王的附庸么?”
明明容太后已经坐上整个宸国境内,所有女人中最高的位置,没有人比她更尊贵,没有人比她更有话语权,然而一朝事变,依旧要被囚禁于宫廷内苑,不得自由。
为什么?
为什么即便是最尊贵的女人,依旧要循规蹈矩,无法做主自己的命运?
因为权力。
容太后并未掌握权力。
政变之际,宸国最高的掌权者,是宸王烨,而非她。
规矩,由掌权者所指定,归根到底,它是权力的游戏。
无论是谁,身在其中,要么服从于规矩,或者……
亲自制定规矩。
如同晨光乍现,荷华好像第一次窥破云雾,看到自己一直在追寻,却无法明白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