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……是他么?
旋即,荷华又自嘲地笑了笑,打消这个念头。
对方远在边塞,与王都相隔数千里,如何能得知自己患病的事,又如何给自己送东西呢?
见荷华病情好转,念薇犹豫再三,还是提醒道:
“小君,过些日子丹皎殿下就要出降,虽然容姬夫人想要代替您打点相关事宜,但陛下的意思,还是由您来安排更加妥当。毕竟,两国联姻兹事体大,您,才是宸国名正言顺的王后。”
没等念薇说完,荷华向凤塌上仰面一倒,拿锦衾蒙住自己的头,长长哀叹:
“宸王老狗,就不能让本宫歇歇……”
“这劳什子破王后,本宫可以自请下堂吗?”
虽说外面都议论荷华恃宠而骄,狐媚惑主,但实际上,年少时的荷华,最大的心愿就是变成一床被子——每天不是躺在床上,就是出去晒太阳,晒得软乎乎,香甜甜,浑身都是太阳的气息。
毕竟,人生百年不过弹指瞬息,她何苦为了宸王烨这么个老登,与旁人争风吃醋,为难自己啊?图他年纪大,图他阴晴不定,图他动不动就诛人九族,和你玩亲属消消乐么?
如果不是为了查清静姝死因,给她复仇,荷华想,她早就离开紫宸宫了。
只是……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她又能
去哪呢?
月冷风清,窗外重叠的花枝深处,偶尔传来几声雀鸟的扑簌。
曾几何时,侍女已然点燃悬挂的六角宫灯,淡黄色的流光将薄澈透明的绡纱映得如若烟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