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大的威风,太常卿大人,陛下还未发话,您倒是先给本宫定罪了。怎么,后宫安不安定,不是陛下,而是您来判断的?”
见王后亲自驾临,群臣齐齐撩衣下跪,一片“参见王后”的行礼声后,大殿寂静得仿佛掉落绣花针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宸国士大夫的朝服多为深赭、玄褐二色,荷华一身淡紫色的绕襟深衣,孑然独立于乌泱泱的人群之中,仿佛孤岛。
一片寂静中,荷华抬起眼眸,正前方雕刻蟠龙的乌沉木落地屏宝座上,宸王烨一言不发。他本是极为英武的长相,眉眼修长疏朗,然而此刻眸光阴沉,如同凝结着化不开的乌云。
在宸王烨的注视下,荷华悠然转身,来到臧寿面前。
年近古稀的老臣额头已然一片斑驳的血迹,两人对视的一刻,他鼻翼翕动,轻蔑地呼出一口气,扭开了脸。
荷华却没有在意臧寿的蔑视,而是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,蹲下身,为臧寿拭去额头的血迹,然后将他扶起来。
“本宫知道太常卿大人,不喜本宫的原因,并非是本宫未能约束好下人,祸乱宫闱,而是因为——”
她的话虽然是对着太常卿说,但目光却是看向宸王烨,高座上的君王看不出任何的喜怒,只是静静等待她说下去。
“因为兆为宸所灭,即便本宫为兆朝九公主,于宸国而言,也只是末代王朝的遗老遗少。陛下若要继续自己的宏图霸业,与其他国家联姻,好过尊一个亡国公主为后。”
荷华一席话说完,宸王烨依旧面无表情,唇角却微微一牵,仿佛有淡薄的嘲弄笑意,一闪而逝。
他这一细微表情的变化,自然没有逃出荷华的眼睛。她没有再看宸王,而是回过身,环视了一圈朝堂上神态各异的众臣,淡淡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