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不是……是天谴啊!”
这声嘶吼像投入油锅的火星,人群瞬间炸开。
这时老百姓中几个身着灰袍的身影在人群中快速移动,他们刻意压低的声音却如同毒蛇吐信:“七王已死,可天灾未消,这又是何人之过错?”
“就是,三王刚死,便天生异象,但凡是懂些看天象之人,就知道这是不祥之兆,这说明什么?”
“七王只怕是枉死了,真正祸害景国国运之人,根本还没有彻底铲除!”
地面突然传来诡异的蠕动声。
官员们低头,骇然发现那些乌鸦腐烂的尸体正在融化成黑色黏液,这些黏液如同活物般蜿蜒爬行,逐
渐汇聚成巨大的黑斑。
黑斑中心缓缓凸起,形成无数个眼球状的突起,齐刷刷转向高台之上的嶽帝。
噔!
这诡异惊悚的一幕让围观者都尖叫出声。
“护驾!”霍将军厉声喝道,长刀出鞘。
而在这一片混乱中,唯有始终关注着嶽帝的人,才能捕捉到嶽帝唇角转瞬即逝的笑意。
那笑容没有征兆,比风还要飘渺,比海还要深沉,仿佛看透世间一切虚妄。
官员之中的莫寒心头猛地一颤,某种不祥的预感如毒藤般缠绕上来。
嶽帝缓缓摘下头上珠冠,如瀑青丝倾泻而下。
当她开始解龙袍玉带时,礼部尚书赵大人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。
“陛、陛下,您这是作甚,这于礼不合……”
徐山山恍若未闻。
褪去龙袍后,她仅着素白中衣下了看台,走到了行刑台上。
她单薄的身影在乌云压顶的天幕下竟显得格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