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开始旁人对他的浅薄认知,因为随意,因为没留意,所以当他抬起头,站在了众人所瞩目的位置时,他们才愕然惊醒——看、看走眼了啊!
青年一头墨发以玉竹簪束起,再无多余配饰,可有种人偏偏就最适合这种“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”,他五官清俊儒雅,高挑修长,全然给他们讲述了一种“多一分则太寡,少一分则腴”。
谢羽槿见到他时,起初是有些意外的,但很快又想通了他会出现在这里的缘由。
“在下古月伽容,见过谢少傅。”
在古月伽容身上挑剔地转了一圈,却发现无可指摘,但如此优秀的人入了宫,绝非他所愿,尤其此人原本就是“徐山山”的未婚夫。
谢羽槿也时常被人赞美为“梅香冰雪,玉芝兰树”,可跟古月伽容一比,对方似乎更符合那“胸藏翰墨笔生霞,腹有诗书气自华”梅骨苍松意。
“古月夫子,没想到我们竟会在这样的场合下再见。”
谢羽槿没有傲慢地坐着,他站起身,春风化雨,雾沱般难辨的神色。
“想不到一向视名利如粪土的夫子会来参加陛下的选妃,这些年以来,古月家不是选择了明哲保身,不愿参与朝廷纷争?”
古月伽容从容应答道:“谢少傅误会了,古月家一直以来都是衷心忠君,心念有机会可以伺奉于陛下左右,如今陛下有所召,古月家必当前来。”
谢羽槿笑了笑,没将他这番话放在心上:“古月家倒是舍得……将家族中最有前途的后辈送入宫中。”
“陛下乃天下之主,国之顶梁,古月伽容还唯恐哪里不足,得陛下嫌弃,心中惶惶不安。”他诚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