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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子之矛,攻子之盾。

谢羽槿眼底覆上一层阴郁之色,但他知道,或许眼下已经是他亲自来跟嶽帝相谈的最好结果了。

“你不答应?那如此看来,孤在朝堂之上的决定是正确的,你……”

“臣答应。”谢羽槿只能无奈应下,可他又道:“倘若臣将此事办妥当,那陛下又会如何安置臣呢?”

这是要她一个确切的答案了。

倘若他挑选的人合她心意,她将那个最高的位份许诺于别人,那他又该如何自处?

他自然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,落了白费心机的下场。

徐山山微微俯下身子,眸色涌上一抹黑色暗潮:“只要谢家肯安份守纪,为孤死忠,孤自会如你们所愿……可你该知道,我从不受任何人威胁,但凡我觉得有妨碍的,都会一一清除,直至耳目清净,和泰安祥。”

谢羽槿周身一凉,如冰水浇头,寒意止不住爬上四肢百骸。

她前者称“孤”为君,后者的“我”却显得那样诡谲意味深长了。

她说他该知道。

他知道的不是这个新归朝的“嶽帝”,而是那个曾经高高在上,不染凡尘的大国师,她为师,他为教徒。

那时候的她在世人眼里,是慈悲端庄,肃穆祥和,一切为恶歹劣皆是皇室中人,可谢羽槿却隐约察觉到她身上有一种违和感——

那就是太过完美了。

无悲无喜,仁义公正,十年如一日为国家为皇室任劳任怨,枯守一隅,如此毫无私心与自我的人,这世上当真存在吗?又是否是真实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