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山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,伴随而来的死亡气息如阴影笼罩在他的头顶,悄然蔓延,带着对这一片死寂之地的绝对主宰。
晋帝浑身颤栗,无处可逃。
“当年,你为什么要让他杀了我?既然你为我取了名字,难道我在你心目中一点意义都没有,是可以随便抹杀掉的吗?”
这是他一直以来无法挥去的“噩梦”,他时常会陷入恐惧的焦躁当中,像一头暴躁的兽,在梦中不断咆哮质问,为什么、为什么、为什么?!
“嘉禹琨,你的野心不在眼里、心里,而是在骨子里,你当年委曲求全、隐忍退缩,不是不争,而是在等待最佳时机。”
晋帝静默不语。
“你瞒得过晋王,却无法欺瞒天机,那时来朝拜的你已身染至亲血气,只怕老晋王之死与你脱不了干系,是以你命脉中的一线转机已断,你回不了头了,可晋王却还有转机……只是他心终不如你狠。”
晋帝猛地一震。
他终于弄清楚明白了,当年为何她会那样说,她是已经算准了他未来弑父杀兄、狠灭一族子嗣的命运,因此才对晋王说那样的话,在她眼里,他是祸端、是灾难、是要被抹除掉的变故。
事实证明,她是对的,他的确干尽了坏事。
虽然偏心但对他仍有照拂的父王被他害死了,待他亲厚的兄长被他杀害了,府上那些所谓的亲人、旧人、故人,杀了杀、逃的逃,也所剩无几了。
晋帝嘴角上扬,忆及过往的种种,他在想倘若当时无一念之差,是否如今的境况会不一样呢?
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