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页

徐山山道:“不太好,住处蚊子多。”

她口中的“蚊子”多,可跟别人寻常意义的“多”不同,它是真的成饼成窝,这倒也正常,毕竟都在养阴宅了,像这种水生阴暗生物,只会被催生得越来越多。

前半夜吵,后半夜被她不耐烦一举灭了,但这种东西灭不净,一个晚上又得成。

听到这话,古月伽容好笑道:“你都知晓为我点燃驱蚊熏香,为何自己却不燃?”

“我为你点驱蚊熏香?”她一脸无法理解。

古月伽容不明白她为何这副表情:“是啊,夜归时,我见房中窗户半敞透风,还燃了熏香……不是你?”

他既开口要了“徐出”,近段时间他与“徐出”便是师生关系,同进同出,书院定是会将人就近安排住宿,是以他下意识便认为是“徐出”做的。

她这才注意到,古月伽容今早的脸色不太好,但也不太明显:“若我说,不是我做的呢。”

不是便不是吧。

古月伽容倒也没往复杂处想,他道:“那想必是书院安排的其它人吧。”

徐山山但笑不语,她怎么觉着……他身上好似有事发生了。

——

用过早膳,他们便开启了忙碌的一日,徐山山身为侍读生跟着古容伽月的身边,陪他讲堂她听课,陪他书写她研磨,陪他指导她跟随。

到了晚间,他仍不见休息,反倒特地留空出时间来,为她安排了补课活动。

作为先生,他跟陈老夫子相比,责任心跟教学耐心差的不是一点半点。

一盏灯,一支笔,一个夜晚,一个奇迹。

晚风徐徐,将白日的闷热吹散了不少,但密林间夏蝉呱噪,夜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