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淡淡地嘱咐道。
花娘低着头不说话,顾尘也不生气,又丢下一句,“任何事,皆可让人去寻我。”
“小女子不敢劳烦顾大人。”
花娘看着自己的脚尖,“顾大人少来我这踏雪楼,才是最好的。”
“本大人做不到,夫人自行开解自己吧。”
没料到,顾尘比她还硬气,说完便出去了。
“谁是你夫人?”花娘追在他身后骂骂咧咧,顾尘却怡然自得,脚步丝毫不乱,信步朝楼下走去。
丁小四赶紧跟在他身后,看看顾大人,又看看衣衫有些凌乱的花娘,两个眼睛都快不够用了。
顾尘站在楼梯上,睥睨了一圈下面的诸张桌子,大堂内一下子鸦雀无声。
谁人不识这位刚上任一年的大理寺卿,从状元郎一路平步青云到大理寺卿,为人古板冷漠,刚正不阿,哪怕你是首辅的儿子,照抓不误,说一不二。
全京城的纨绔公子哥儿就没有不怕他的。
一个大理寺的官员走上前,朗声念了大萧对于这些风月场所的管理规矩,一行人便走出门,消失在了大雪里。
大堂内原本喝得醉醺醺的人,这下子全都清醒了,各个面面相觑,不知道顾大人来这转悠一圈,是几个意思。
原本还有些跋扈,想要挑事的公子哥,全都不敢玩了,灰溜溜地领着下人们跑了,惯常爱调弄的几个嫖客,也忙走了。
顾尘走在路上,雪夜路滑,丁小四给他打着伞,汇报道:“大人,全都上下查了一遍,没有异常,踏雪楼很安全。”
顾尘嗯了一声,一直紧紧握着的手,这才慢慢松开。
丁小四忽得注意到他的大氅不见了,想了想,他顿时瞪大眼睛,偷偷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踏雪楼,狠狠咽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