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飞花楼楼主?”佟莺奇道。
“对,飞花楼当年是裴大人与皇上一手创立的,只是后来……裴大人退了出去。”
佟莺了然地点点头。
说着说着,曹蓉忽然冒出来一句,“其实当初,我们都以为你真的……去了,陛下也是这么觉得的。”
听她说起了自己离开之后的事,佟莺一怔。
“有件事,我若是说出来,怕还要吓着你。”曹蓉叹了口气道:“你走后,陛下的疯病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。”
“其实你还在宫中的时候,他的病就已经开始发展了,太医说甚至比这还要早,管他的心结,很有可能是在儿时,便已为这疯病埋下了种子。”
“等你出了宫,便更是没人管得了他了,他是皇帝,全宫人都得陪着他发疯。他明明就亲眼看到了你的尸体,也知晓你已经去了。却总是自己骗自己,你还活着,整日叫你的名字,好似你还在东宫一样,旁人哪敢忤逆她,只好假装你还在。”
曹蓉想起那一阵的萧长宁,还心有余悸。
佟莺也是呆愣了半晌,才慢慢问道:“那,我的尸体如何处置了?”
“一开始,他不愿下葬,宁愿相信那是你,成日……抱着。后来,我们好说歹说,总算是下了葬,我们亲眼看着埋下去的,本以为他慢慢就好了。哪知,没过几日,他竟是……”
曹蓉有些不忍说下去,但还是低声道:“他竟是又挖出来了!”
佟莺的眼睛睁圆,唇瓣微微颤抖着。
“他其实就是心里难受,逃避现实罢了,”曹蓉最后给萧长宁下了定论,“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醒。”
“不过近日,我看着陛下好了许多了。”
曹蓉对佟莺微微一笑,“这心病,想好起来也容易,疯起来也容易,什么缘分天定,要我说,全是事在人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