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长宁听后,也是微微一怔,显然没料到还有这种情况,只好下令减少了补汤的分量,又再三嘱咐嬷嬷,有什么事一定要差人去告诉自己。

与匈奴开战之前,要先解决了鲜卑,鲜卑近日也是动作不断,萧长宁已经开始视察兵马,备下粮草,这两日就要出发了。

此次一出兵,再回来就不知道是何时了,一鼓作气,再而衰三而竭,萧长宁不打算攻打完鲜卑后就撤兵,而是准备顺势踏平匈奴十六部。

刀剑无眼,在外征战,又不便飞书传信,一去可能就是一个月有余,战事不等人,可能连两个孩子的满月宴都赶不及了。

夜里,萧长宁独自凭栏望月,心中竟然满是不舍与愧疚。

这种心情,有些陌生,他靠赫赫战功爬上的东宫之位,自然是征战无数。

每次出征前,他心中只有浓浓的杀意与必胜的狠戾,纵马率兵奔出京城城门时,他从未回头看过。

尽管将士们离家前都是万般的不舍,行出兵去还要流连地回眸望向离开的方向,萧长宁却半分也无。

那时,江山与权势,复仇的决心,占据了他的整颗心,为了坐稳东宫,他连自己都可以牺牲,他的确是个冷血的疯子。

他却没想过佟莺的感受,即使是在两人感情正浓厚的时候,遇到军情,他半夜说走就走,佟莺每次都站在身后不舍地目送他,他却从未回首看一眼。

如今,终是轮到了他的不舍。

好不容易见到了阿莺,两个孩子也要满月了,他为人父的,却不能给孩子办一场满月宴。

萧长宁没有感受到来自父皇与母妃的爱,他懂得那种孤立无助的感觉,所以他很想拼命地补偿孩子多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