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莺小口喝着姜汤,没有再与裴和风有交流。
裴和风也背过身去,专心逗弄着小皇子,小皇子也很亲近他,破天荒地对他咧开嘴。
裴和风一怔,也露出了惯常的温柔笑容。
夜深人静,走在去往萧长宁包下的医馆去的路上,皎月高照,泻下一片银光。
他忽得觉得,自己永远比萧长宁慢上一步。
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佟莺的时候。
那是一个春天,已经算是暮春了,他、裴镇与裴卿卿三个孩子,随着裴父去了柳城。
裴父是去办差事的,他们三个则是被带去游玩的,那时他母亲刚刚去世,裴父对这个亡妻留下的长子,还有一些淡淡的愧疚。
他那时候正处在一个最敏感的时候,旁人的一个眼神,一句无心的话语,都能让他误会多想,只有萧长宁懂他,可萧长宁正忙着夺嫡争权,难免就疏忽了。
裴卿卿和裴镇合起手来算计他,故意让他被裴父落下了,他一个人夜里在不熟悉的城里乱逛,那年才十四岁,心里难免有些害怕。
他路过一家医馆,门口正有几个小女孩在丢沙包玩,一个小女孩的裙子上绣着歪歪扭扭的小花,随着她的跑动,还隐隐有开线的趋势。
他看得愣了神,忍不住小声提醒道:“你的裙子开线了?”
小女孩一听,赶忙丢下沙包,低头看自己的衣服,果真是裂开一条大缝。
面对生男,她难免有些不好意思,低头捂着不知该如何是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