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眯起眼,冷冷看了一眼拓拔炎。
宛若每次沙场上,望向必将倒在自己面前的敌军。
佟莺的稳婆还是没找好,虽说又找了一个,明日也要住进来了。
但毕竟没有找的上一个稳婆好,只能勉强用着,佟莺这几日就因这件事,心里忧虑着。
她比旁人更清楚自己的身体。
当日傍晚,佟莺到院子里的小厨房去,忽得注意到上面的砧板上,摆着一个白骨碟盘,里面盛着三块松软的枣糕。
佟莺看了半晌,才想起自己中午忽然很想吃枣糕。
对李嬷嬷顺嘴提了一句后,李嬷嬷就上街去买了,却没买到枣,只好作罢,却是想了一下午。
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枣糕放到这里的,是谁自不必说。
枣糕有三块,卖相却十分不一,两块又方正又香甜,枣子镶嵌均匀,看着就让人非常有食欲。
可另一块,切得倒是极为方正,像是比着模子切出来的,但枣子东一个西一个,卖相很……粗犷。
佟莺迟疑地凑近闻了闻,味道倒是还不错。
枣子的甜香不断引诱着她,佟莺犹豫片刻,却还是将盘子丢到了一边。
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,“又,不想吃了吗?”
佟莺心头微微一顿,何时听过萧长宁这般试探的语气。
“殿下不必再给民女做这些了,您金贵之身,民女担不起。”
佟莺用硬邦邦的语气,完美地掩饰了自己心头的那点怔然。
萧长宁却没离开。
两人站在傍晚的微风中,遥远的天边悬着一轮落日,街上的人家已经开始生火做饭,几缕炊烟袅袅升起,耳边仿佛能听见小孩子嬉闹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