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惯去的大药房里,佟莺熟稔地和掌柜打了招呼,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单子开始挑药材。
掌柜笑着说:“冬姑娘今个来的倒是不早,不然就能瞧见刚进来的那个大人参了。”
为了免得引起注意,佟莺在这北地小城,向来自称冬姑娘。
佟莺听罢,也有些惋惜地摇摇头,掌柜偷摸抬眼瞧了瞧她。
和这北地艳丽张扬的女子不同,冬姑娘眉眼如远山含黛,说话温柔婉转,走起路来也是袅袅亭亭。
只可惜,掌柜心中暗叹一声,天高皇帝远,在这偏远之地,空有一副好相貌,却没人护着,只是朵任人的娇花罢了。
“对了,冬姑娘前一阵不是提起缺个打杂的吗?”掌柜回过神来,殷勤道:“今天集市上有牙人来卖男奴,个个身强体壮,价钱也不高,冬姑娘要不要去看看?”
佟莺一时没反应过来,这才想起前一阵确实和掌柜提过这件事。
掌柜把她要的药材包好,热情地站在门口给她指了指方向,最后索性让店里的伙计盯着,自己随佟莺去,以免佟莺被骗了。
盛情难却,佟莺跟着掌柜去了。
走近了,就正巧撞见那牙人正在教训一个男奴,对着那男奴拳打脚踢着:“呸!不值钱的东西,就你卖不出去!砸手里了就弄死你!”
冰天雪地里,男奴只穿着一身单衣躺在地上,任由牙人踢来踢去,依旧闭着眼睛一声不吭,不知是死是活。
佟莺医生做惯了,一眼看出那男奴身上有重伤,正发着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