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,我做姐姐的,本来想着你若是认识,便给他留个全尸。可你既然不认识……那就拿去喂狗吧。”

说完,曹蓉对侍卫一挥手,侍卫立刻将地上的人抬走了。

曹霜向来水润的眸子恨恨地盯着曹蓉,曹蓉却不顾自己脸上的伤口,笑得自在,“怎么,又识得了?”

“娘娘莫要这么晚还来开这种玩笑了,本宫要歇下了,请回吧。”

说完,曹霜甚至忘了自己平日里惯常的柔弱,快步走进了屋内,挺得笔直的背仿佛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
曹蓉看着她的背影,深深吸了口气,转身离开了。

一进屋,曹霜就扑到盂盆里吐起来,清雨也没有扶她,自己缩在角落里发着抖,半晌,才颤声问道:“娘娘,那是曹祁云对吗,一定是他!”

曹霜扶着一旁的木柜,没说话,清雨又问了一遍,曹霜突然疯狂地摔下上面摆放的花瓶,“闭嘴!闭嘴!我怎么知道是谁,滚出去!”

清雨被花瓶碎片扎破了,哭着跑了出去。

曹霜慢慢地躺回床上,如刚刚一般盖好被子,安稳地闭上眼睛,却不知自己的牙齿正在咯噔咯噔嘚打颤。

夜里,她发起了高烧,梦见自己回到了儿时。

彼时,她是刚随母亲进了曹府的小女孩,怯生生的,被她无意中救下的男孩,握着她的手。

“阿霜,你别怕,阿云护你一辈子。”

后来,她被拍花子绑走,他本来都跑走了,却又提着不知抢的谁的刀跑回来了,要砍拍花子救她。

却反被拍花子大笑着,夺过那刀,在他脸上划了许多道,鲜血布满他的脸,他却对她笑,“别怕。”

曹霜一直觉得他傻,特别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