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只是三个世上最普通的女子,是在普通家庭从小一起长大的手帕交,此刻花前月下,共同把酒言欢,说些娇房闺事。
一直喝到了月头西上,挂在柳梢,外面响起零星的焰火声,快到子时了。
宫里的规矩,除夕不宵禁,百姓们都在街道上欢声笑语,热闹得很。
花娘与银铃已经喝下去了好几壶,银铃一丢那酒壶,酒壶摔到地上,哗啦一下碎成许多片。
她似是有些醉了,又像是没醉,捉着佟莺的手,笑道:“阿莺,一定要好好的啊,一定要……”
佟莺不知她这是何意,看她有些醉意,忙拿过一边的披风给她披上,生怕她着了凉。
银铃却摆摆手,把披风披到她身上,“你得比我仔细,我是半个身子踏进阴曹地府的人了……”
她后半句声音太轻,此刻,焰火漫天,耳边都是炸响声,佟莺听不到她的话,忙扯着嗓子追问,“什么?”
银铃却又不说了,一晃头,差点摔倒,却笑得很开心呢,“不说了,不说了,有些话只能说一遍……”
她们三个挤在一起,仿佛有说不完的话,佟莺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般信任银铃,絮絮叨叨地把所有事都说了,银铃却半点不嫌烦,听得非常认真。
听到最后,银铃摸了摸她的头,“阿莺,跟着自己的心走,不必想那么个有的没的,你想如何做就如何做,姐姐永远觉得你是对的。”
佟莺有些感动,也要听银铃最近的日子,银铃却绝口不提,只说:“都过去了,今夜过后就翻篇啦,提那些个晦气事做什么,干干净净得去!”
佟莺以为她是在说除夕的事,也笑得灿烂,少有地大声道:“除夕快乐,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