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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刻,永寿宫内。
偌大的前殿里,跪了两个人。
倘若佟莺在,一定能认出,竟是绿柳与春桃。
裴卿卿懒洋洋地靠在美人榻上,对太后道:“姑奶奶,您是不知道,这两个狐媚子东西,非但不帮我传信,还使劲勾引殿下,我一入宫,可就听见信了,前阵子太子殿下连跟了自己四年的教导宫女都冷落了,专门独宠她们两个呢。”
“居然还敢瞒着本小姐,哄骗我,我倒要看看她们还识不识得自己的主子是谁!嬷嬷,给我狠狠地掌嘴!打得他们这张贱嘴里,说实话了再停。”
裴卿卿狠狠地斜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春桃和绿柳。
两个粗壮的嬷嬷立时走上前去,把两人按到在地,噼里啪啦地照着脸扇去,春桃一见这阵势,就有些慌乱。
绿柳却面无表情地跪在地上。
听着耳畔的清脆耳光声,裴卿卿凑到太后身后,殷切道:“姑奶奶,我母亲说了,让我多跟着您,果然是没错呢,您可真是太厉害了!把那教导丫鬟卖到花舫上,到时候我就不信她还能从那地方逃出来不成?”
“听说那花舫比青楼还要严苛呢,女子进去都得扒层皮!到时候,那教导宫女,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,哼,应该比杀了她都难受吧!”
看着殿下挥舞着巴掌的嬷嬷,耳边还传来春桃的抽泣声,太后瞥了裴卿卿一眼,眼底划过一丝轻蔑,却没说什么。
裴卿卿拿过放在一旁的刀,仔细端详了片刻,“从她身上搜出来的这短刀倒是不错,姑奶奶您瞧瞧,做工多么精细啊!我看上面还雕刻着云纹呢,这样式应当也不是中原上的刀,不会是太子哥哥打仗回来给她带的吧?”
太后瞥了一眼,忽得注意到上面雕刻的那只栩栩如生的小莺,眉心一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