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赢见他终于冷静下来了,不禁松了口气,点头道:“应当是,我看这里还有马车的印子,不知是从哪条山路运走,然后再用人力背下去的。”

萧长宁摩挲着手中的剑柄,双眼眯起,不知在思考什么,半晌才道:“裴和风的人说错了,这不是普通的山匪。”

闻言,池赢也慢慢反应过来,“卑职也这么认为,没有杀人越货,也没有……”他望望萧长宁的脸色,没敢说后面那个词,继续道:“反而转移了地点,一般这种情况背后一定有人花钱指使。”

“转移了地点,”萧长宁忽然谩骂念了这几个字一遍,猛地抬起头,将手中的剑柄握得吱吱响,他咬牙道:“派人去查离这里最近的城池的青楼,游船花舫也不要放过,带着孤的令牌去找城中的太守,让官兵查封所有的烟花之地。”

“倘若还寻不到,就扩大范围,附近的所有城池都不要放过,就算把这座城翻个番,”萧长宁冷冷道:“也要给孤找出来!”

闻言,池赢也是一惊,赶紧在心中祈祷佟莺姑娘别出什么岔子,转身下去传令了。

萧长宁站在山巅,手伸进怀中握紧那根簪子,夜风瑟瑟吹响,将他的发丝吹到颈间的伤口上,黏在血痕里,天上星辰遍布,仿佛天地之间,唯他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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佟莺再次在昏暗中睁开眼,发现这次能看清事物了,她似是躺在什么房间里,窗纸上透进朦朦胧胧的光,佟莺愣了半天,才反应过来,是外面的灯笼光。

屋里不见花娘,佟莺轻声唤了一声,却无人应她,不知花娘没被带到这里,还是在其他房间。

可以看出,这光很是明亮,佟莺挪动到窗边,费力地朝外张望过去,可以模模糊糊地看见一片灯色,绵延成一条线。

有这么繁华的灯笼,应当不是普通之地。

佟莺蹙眉,转身打量着屋内的摆设,这才发现这房间的怪异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