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反应快,下一秒就抱起佟莺,闪身跃出门外。

池赢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怔了片刻,扭头对身旁的侍卫道:“去禀告殿下,阿莺姑娘以死相逼,卑职……未拦下。”

耳畔皆是自己砰砰的心跳声,震耳欲聋,佟莺眯起眼看着前方,身后是层层稻草,一颗米粒滑落,正掉在自己眼前。

“马车上是什么?”外面响起宫门口侍卫盘查的声音。

“太后娘娘新得进贡珍米,特派洒家去给各王府送去,这是永寿宫的腰牌。”一道尖细的嗓音在马车外响起。

今日是国婚,又听闻是太后娘娘的旨意,那侍卫松懈了些,但还是绕着马车巡视了两圈,突然掀开盖在珍米上的稻草。

佟莺坐在马车后面,一身不起眼的寻常宫人打扮,慢慢捏紧了袖中的短刀。

好在,那侍卫看下面确实是珍米,也就没有再仔细翻找,接过太监手中的腰牌看了看,就挥手放行了,期间连佟莺都没仔细看。

马车顺着石子道,慢慢驶出了层层宫门,都没有引起什么注意。

终于出了最外面的一道城门,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,星辰慢慢黯淡,眼前就是的京华大道,佟莺下了马车,站在宽敞的大道上,回首望去,遥远的远方,肃穆庄严的宫门紧闭。

直到此刻,佟莺才终于有了一种出了宫的不真实感。

她真的出宫了!

一个黑衣人忽然出现在身边,“走吧。”

佟莺转过头,认出这就是和池赢缠斗的黑衣人。

那人低头看着她,慢慢拉下脸上的罩巾,佟莺一愣,竟是裴和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