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佟莺!”

身后响起一身压抑着怒火的吼声,佟莺还没回过神,就被人一把拉起,死死地按进一个怀抱里。

揽住她的那人剧烈地呼吸着,腰肢上的手困得她生疼。

半晌,那人才一把放开她,抬起她的下巴,眯起眼道:“你疯了吗?”

佟莺也有些惊慌,看着眼前萧长宁噙着怒意的双眸,才回过神慢慢道:“愿笺……掉下去了。”

“一张愿笺,掉了便掉了,又不是什么了不得之物!”

萧长宁眉心紧蹙,冷声道。

佟莺慢慢低下头,沾上池水而冰凉的下巴在萧长宁手间滑落,她低声道:“的确,不是什么了不得之物。”

萧长宁一怔,本想直接把人带走,但看佟莺直勾勾地盯着那荷花池,还是忽得掀起自己的大氅,一只胳膊朝着荷花池子探下去。

幸而是冬日,虽有温泉水流淌,池水表面还是浮起一层淡淡的薄冰,那纸团挟着一块薄冰下沉,挡掉了一些池水。

萧长宁哗啦一声把那愿笺拿起来。

但愿笺毕竟是纸,已经湿成一小团,萧长宁看了佟莺一眼,小心地展开。

周围是高高挂起的红色灯笼,到处喜气洋洋的氛围里,萧长宁艰难地辨认出几个字。

“久安”“生生世世”

但即使是几个字,也足够他连起完整的句子。

“就为了这么一张纸条,寒冬腊月,你下池子捞它?”萧长宁神色冷峻,他走过去狠狠地抬起佟莺的下巴,咬牙道:“看来,孤说过的话,你从未记在过心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