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和风却坚持把玉佩放进她的手心,“拿着吧,若我哪日背弃诺言,你可随时拿出它要挟我。”

佟莺被他逗得噗嗤一笑,露出了几日以来唯一一个最真心的笑容。

“我不会的。”佟莺细细摩挲那块玉,“这本就是我一人之事,用人不疑。”

裴和风不出所料地笑了笑,没再耽搁时间,直接打开门,带上兜帽,几个纵身间消失在秀阁。

佟莺立在门框边,目送他离去,又独自对着月光看那块玉佩。

正出着神,忽听前殿一声尖细嗓音通传,“太子殿下回宫!”

佟莺猛然一怔,转过身去,果然见本只亮着几盏灯笼的前殿,霎时间灯火通明。

怎么会?佟莺有些茫然,羽猎宴今下午才彻底结束,据传晚上还有宴席,围场又在远郊,难不成萧长宁还马不停蹄的赶回宫了?

灯笼依次亮起,佟莺回过神,赶紧回屋子里,把那块玉佩放至橱子里,又拿过衣物盖上,确认不会露出马脚,才和衣躺回榻上。

突然硌到什么异物,佟莺在黑暗中一摸,发现是那个已经被自己忘到脑后的香囊。

看到这个香囊,佟莺这才想起自己今日去的围场,就是九殿下的羽猎宴,看着很隆重,作为如今龙子中最得宠的一个,应当办得很壮大。

她也算,见了一眼。

九殿下的羽猎宴过完了,今年就十六了。

萧长宁腊月二十八迎娶太子妃,那满打满算,也只有十几天了,距离她计划出宫的时日也不远了。

不知还能不能做完这个给少年的香囊。

她举起香囊看了看,基本轮廓已经差不多了,唯独上面的刺绣太复杂,偏偏又是她不擅长的部分,所以绣得格外缓慢,那日还把血滴在了上面,只得拆了重绣。

现在连个小狼尾巴都没绣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