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,明日自己把看得最多的书交给我,如若找不出来,就自觉去抄写吧。”萧长宁站起身道。

“是……”

闻言,佟莺一边帮他褪去穿了一下午的太子亲服,一边蔫蔫地应下。

外袍滑落坠地,萧长宁忽得抬手将她扯进了层层床幔之中。

佟莺猝不及防地跌入柔软雪缎,头上的小玉兰花簪摇摇欲坠,“殿,殿下……?”

“不是要握孤的手么?”萧长宁的声音依旧那么清冷自持。

再躺回床上,已是深夜寂静,萧长宁忽道:“明日,陪孤选选画像。”

佟莺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是什么画像。

她心中猛得一痛,顿了顿,才咬紧牙关道:“是。”

第二日清晨,尽管时辰还早,佟莺却还是习以为常地醒过来,梦中还记挂着九殿下的事,她也一夜没睡好。

望着明黄色的寑被和帷幔,感受着身下柔软的绸缎,佟莺愣了好一会,才后知后觉太子爷已经回来了,自己昨晚竟如从前一般留在了太子寝殿侍寝。

作为一个教导丫鬟,留宿整夜侍寝这倒是没什么稀奇的。

只是两人自一年前的争吵后,就陷入了莫名的冷战,直到太子爷出征迎战蛮夷,也没能缓和,佟莺自然再也没能留在太子寝殿过夜。

所以,这竟是一年来的第一次,不知道算不算太子殿下离别前的恩典。

佟莺落寞一笑。

她醒的不算晚,可萧长宁似乎起得更早,身边的被褥已经凉了,昨夜没批完的奏折已经全部整齐地摆在桌上,也不知这人几时起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