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到林娇生向着自己狂奔而来的时候,北宫茸茸面上硬挤出一个微笑,之后便紧紧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茸茸!!!”
林娇生痛吼一声,飞扑过去:“怎么了?这是怎么了?怎么突然这样?”
他亦是面无血色,张皇失措地想为北宫茸茸止血,可他根本找不到小姑娘究竟是哪儿受了伤,又是哪儿在流血,只觉得她全身上下似乎每一块皮肤都在溃烂,都在向外淌血。
她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,可又根本看不出来究竟哪里被撕裂。
林娇生跪在北宫茸茸身边,他不敢抱她,怕她因此更疼,只能抓着茸茸的手,很小心很小心。
北宫茸茸躺在地上,像一只正在被剥皮抽筋的猫,翻滚,惨叫,撕心裂肺……不过这样子也没持续多久,因为很快,她也停止了挣扎,就如同烈火中被铁链锁住的那人一样,再也不会动。
林娇生霎时泪流满面。
“茸茸……你怎么了……究竟是怎么了……”他痛苦地流泪,喃喃地念叨着。
没有人回答他,就连风和雪都默不作声。
焚台上的大火从午正一直烧到申初,足足烧了两个时辰。烧到最后,那座红柳焚台已经完全烧塌,而那个被绑在木桩子上的人,也已然没了踪影。
不知多少乌桕油泼在他身上,敌军一边烧还一边继续泼。
衣衫、鞋冠、身体发肤皆已燃烧殆尽,最终只余焦黑的骨殖混杂在红柳炭木之中,黑黪黪地令人心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