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变了,一切又都没变。
幽思徐徐流淌于心河,李翩伸手握住了云安的手。
这一握才发觉她的手冷得厉害,许是一个人等在青庐的时候被夜风吹着了,遂心疼地捧起这双手放在唇边呵了口气。
却听云安忽地发出一声惊叫:“哎呀!”
“怎么了?”李翩忙问。
“险些忘了件要紧事……我还欠你债呢!”
经她这么一说,李翩也蓦地想起昔年那桩欠债旧事。
但此刻浮现于他脑海中的,却并非云安欠了自己多少钱,而是那时候云安宁愿跪着求他也要赶他走的画面。
云安读书明理,在青简与周遭人事当中明白了“世道不公”和“女子无路”。她没有说错,所以当初她的那番拒绝之辞让他毫无辩驳之力。
可如今,就是在这不公不义的世道中,她却硬是给自己挣出了一条路。有了这条路,她便有了一往无前的胆气,也终于能坦荡地回应他的感情。
所以说啊,女子本就不该被困住。李翩想,无论是身还是心,困住哪一样都只会让这个原本就破烂的人间,变得更加破烂。
捉着云安的双手放在唇边再次呵了口气,李翩轻声说:“你记错了,那些债钱已经全部抵消。”
“为何?”云安疑惑。
“我得了个价值连城的珍宝,若细论起来,还倒欠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