沮渠成勇被云安用这种眼神看着,顿觉适才的羞辱之辞好似都反噬在了自己身上,心里涌起一阵燥怒。
“云将军,你是打算亲眼看着我杀了你爷?”他再次举起马鞭,狰狞地说。
孙老三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,又在地上猛磕几个响头,一抬头却正撞上沮渠成勇眼内凶光,霎时肝胆俱裂,骂人的话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
“救我啊……孙红纱,我是你亲爷啊,救我啊……”
一改适才的嚣张恶毒,孙老三忽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起来:“闺女……你不能见死不救啊……你是我亲闺女啊……红纱……红纱……”
沮渠成勇阴森地看着立于城上的云安,他倒要瞧瞧这女将军会如何收场。难不成她还真能亲眼看着生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虐杀不成?
“昔年汉高祖与楚霸王广武对峙,霸王擒高祖之父欲烹杀之,以此迫高祖投降。平朔将军可知高祖是如何说的吗?”云安话锋一转,忽然问道。
沮渠成勇的脸色愈发难看,他没读过多少书,这事只隐约有些印象,但他知道刘邦是个泼皮市侩,此刻女将军突然说起这桩陈年旧事,她的意思难道是……
云安见沮渠成勇不答话,挑起唇角微微一笑,道:“彼时高祖言——若烹此翁,分我一杯羹。平朔将军今日要处置此人,安无需分羹,只‘请便’二字赠之。”
沮渠成勇听云安说“请便”,霎时怒火中烧,大吼道:“好你个云常宁!你有种!老子今日就让你看看,因你不孝,你亲爷是如何惨死的!”
之后他又扬起手中马鞭指向城楼上一众戍卫兵士:“你们这些狗娘养的,也给老子瞪大眼睛看清楚了!看清楚你们的将军是个怎样不忠不孝之徒!”
话音甫落,沮渠成勇用力挥鞭打马,马儿得令,立刻撒开蹄子向前奔去。
孙老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倒在地,马在前跑,他被拖在马后,扬起漫天灰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