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冷也不沉,可内里却有种不容反驳的魄力。那魄力像一只大手,抓住了李谨正在发疯的神经。
李慎行这名字几乎没被人叫过,可每次但凡这名字被喊出来,就总有让李谨怖厌的事情发生,比如被父亲惩戒,或者被小叔斥责,以至于他对李慎行这名字有种莫名的惧怕。
李谨下意识停住脚步,回头看去。
只见李翩不知何时已翻身上马,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侄子。
在对上李谨目光的刹那,李翩对身后士卒说:“拿弓矢来!”
立刻有人将长弓和利箭送至李翩手中。李翩弯弓搭箭,箭锋直指李谨。
“李慎行,回来。”
被利箭指着,李谨怵了一刹,可他转瞬想起凉王李忻曾对他交待的话。
父王说过,小叔是陇西李氏最清傲的君子,心怀大局,绝不会做大逆之事。
想到这茬,李谨又放下心来,冲着李翩吼道:“我为君你为臣,弑君者死无全尸!阿鼻地狱你非下不可!”
弑君者下地狱,背誓者亦下地狱,李翩啊李翩,你这一箭射出便是弑君背誓双罪并罚,你手中利矢射得出来吗?
“李慎行,你是陇西李氏子弟,如今大敌当前,却要引兵入城戕害百姓,无仁无义。”
李翩的声音沉凝,就像他手中握着的弓箭一样,瞄定前方,无丝毫颤动:“今日我不是凉州君,你也不是凉公,我以陇西李氏长辈名义申饬你。你现在悔过,还来得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