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蝉忽觉右眼皮凶狠地跳了跳,昨天急火火来叫凉州君的是张功曹,然后就出了抛人头之事,现在又换了龙烟,还是一样火急火燎,还是一样嚷着出事了——真是不能让人稍歇片刻。
她引着龙烟往内院走,至西厢卧房外才想起凉州君和云行之都在后罩房。
鸣蝉忽地两手用力绞在身前,那个叫云行之的嬖人虽不惹人厌,但她知道此人与凉州君关系特别,现在二人在后罩房不知做什么,她不敢随便过去。
就在两个婢女大眼瞪小眼的时候,却见云行之顶着两只肿眼泡,拖拉着脚步走入院内。
龙烟仿佛看到救星,急促地问:“凉州君呢?出大事了,你快叫他出来!”
从来精神抖擞的云行之此刻也如同霜打的茄子,耷拉着脑袋,十分疲惫地说:“让他歇会儿吧……他又是一宿没睡。再这么下去,沮渠玄山还没死,他先熬不住了……你们等会儿再找他……”
龙烟一听这话便大声嚷道:“等不得,等不得了!”
“我说你这人怎得这么讨嫌……”
“发生何事?”
云行之被龙烟嚷得心烦意乱,正想跟她理论,就听李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回头一看,凉州君不知何时已迈入二进。
秋日晨间的寒冷让他脸色显得愈发苍白,几天几夜没好好休息,眼圈虽不至青黑,可那双凤眼的眼尾却铺着浓浓一层灰雾。
龙烟看见李翩,立刻放声哭道:“您快去拦住小凉公吧,只有您能拦住他了!”
李翩疑惑道:“阿谨没在无为居?他去哪儿了?”
龙烟边抹泪边说:“他说要去开城门!婢子不敢拦他,亲眼看着他去了洪范门。您快过去,再不去恐怕就来不及了!”
“备马!”李翩面色遽然一变,扬声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