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消消气,消消气……”李见书抬起衣袖擦拭着面上汗珠。
“开城门!孤要出城!”李谨板着脸命令道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明府有令……”
“你就那么听他的话?!他是主公还是我是主公?!”
听李见书搬出李翩来压自己,李谨蓦地拔高嗓音喊道,声音尖锐,端着不管不顾的架势。
李见书赶紧打哈哈:“您是……当然您是……”
此刻,这个大脸盘的督邮心里实在是苦不堪言。他不过陇西李氏一个小小旁支,是李翩一手提拔起来的,他当然更认李翩,可李翩平日在人前给了李谨足够的尊荣,他也不敢丝毫怠慢李谨。
“开城门!孤要去见河西王!”李谨又命令一遍。
开城门这事,李见书是万万不敢的,遂只得点头哈腰对李谨解释道:“整座城已被沮渠大军包围,凉州君明令决不可擅启城门,主公若是要见河西王,且容末官即刻派人去请凉州君来此——”
“你敢!!”还没等李见书说完,一听要叫李翩来,李谨几乎是扯着喉咙打断了对方。
喊完之后他也意识到自己失态,清了清嗓子,道:“不必打扰小叔,你给孤打开城门,出了什么事,孤来担着!”
李见书心里一声哀嚎,心说沮渠氏要屠城,你一个小屁孩儿你担得起吗?
可这话他万万不敢说出来,甚至不敢在面上表露分毫,只得偷偷冲身后一名小吏打眼色,让对方赶紧去叫凉州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