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急,等会儿你就知道了。现下时辰尚早,让李凉州躺在他那红罗软帐中再消磨片刻,待日头高升,城中蝼蚁都睡醒的时候,咱们就把这份厚礼送进去。届时,恐怕人人都会为孤之慷慨所折服啊!”
沮渠青川没再追问究竟是什么厚礼,但他闻到站在身旁的沮渠成勇身上有股浓烈的血腥味儿,这气味熏得他心烦意乱。
“咱们从悬泉绑来的那几百个俘虏,现在也该派上用场了。”
说这句时,沮渠玄山的那只独眼像颗鬼珠子似的在眼眶内幽幽转动着。
自云安领兵去往伊稚斜瀚海始,李翩就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。昨夜为了和沮渠青川见面,他又是一整夜没合眼。这会儿从旷野回到城内,感觉自己已然精神恍惚,竟看到鹿脊居外的厩院门前立着一匹枣红色牝马。
这匹马很眼熟,越看越像云安的……李翩赶紧在睛明穴上捏了捏,以为自己出现幻觉。
“得歇一歇,不然这身体恐怕撑不住了。”他自语道。
待得进了鹿脊居,就见云行之和北宫茸茸如同两只看门兽,一左一右蹲在他的卧房外。
云行之一见他回来,高兴地喊了声:“郎——”
“主”字还没喊出来,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一把捂住自己的嘴。
李翩缓步上前:“你们这是,做什么?”
云行之和北宫茸茸两个跟哑巴了似的,摇头摆尾上蹿下跳,反正就是不说人话。
但李翩仍是看懂了他们这副猫猫狗狗的样子——他们表示,房里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