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算用了云梯和抛车,莫看这夯土版筑的城墙又土又脏,可它坚固无比,就算是攻城槌也不一定奈何得了。
攻守之战仍在继续着,很快,城下便已是死尸相叠,被礌石杂得头破血流的敌兵摔入护城壕内,壕中水泛起一层幽幽的红。
三波攻势之后,眼见城门没那么轻易被攻破,敌军暂时停止了进攻。
令狐峰刚下令己方停止反击,就见列阵城下的河西敌军中有人策马而出,冲着城楼高声喊话。
“叫李凉州滚出来!”
喊话之人乃平朔将军沮渠成勇,他是河西王的族弟。
令狐峰理了理适才于女墙下躲避箭矢时弄乱的衣冠,谨慎立于雉堞后,对沮渠成勇扬声答道:“莫急,凉州君稍候便至。”
沮渠成勇狠狠啐了一口,又喊道:“反贼!开城门!”
令狐峰板着脸不说话。
“本将军叫你开城门!你他娘个尻!”
令狐峰仍是不动亦不言。
他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似的,任凭城下如何咒骂,他就杵在那儿一动不动,这是打定主意在李翩来到前以不变应万变。
沮渠成勇向身后的骑兵阵列方向看了看。先锋兵之后可见高高耸起的主帅牙旗,不消说,整个兵阵当中最重要的人物此刻就在那里。
令狐峰也看到了那面牙旗,他正想着该如何拖延时间,就听身后不远处响起了马蹄奔踏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