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行之一双狗眼又圆又亮,见着李翩就想扑过去扒拉他,但一想到自己现在只有两条腿,遂作罢。
当初在林瀚的接风宴上,他就是因为忘了自己是两条腿,见胡绥儿扔刀子,身子比脑子快,直接就扑了过去,才弄出那么一场尴尬大戏。
此刻,李翩站在胡绥儿卧房外,手里拎着一只女子绣履,见云行之来了,二话不说扔给他。
云行之双手一抬接过绣履,满脸匪夷所思。
“你闻一下。”李翩说。
云行之拎起那履子放在鼻尖嗅了嗅:“……这气味好熟悉。”
“此事绝不可声张,我现在只有你可以用了。行之,去找胡绥儿,”李翩的语气焦灼又疲惫,“你鼻子灵,一定能闻出她去了哪里。”
“她跑哪儿了?要打仗了她还乱跑,净添乱!”云行之一听李翩打发自己去找那只臭狐狸,立刻不满地嘟嘟哝哝。
原想再磕碜胡绥儿几句,一抬头却发现李翩的脸色白得可怖,他脑子再不灵光也明白其中不妙,于是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话,转身就跑了。
这一去便是整整一日。
直至夜色深黑,才见一条体型硕大的黑獒趁着街衢无人,疾速奔入鹿脊居。
云行之喘着粗气站在李翩面前,愧疚地摇了摇头。
他头上挂着茅草,身上手上全是灰土脏污,可见是一直在城内各处奔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