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谨说:“小叔,你和我父王好像。”
此言一出,李翩难以置信地怔在原地,只觉心头百味翻涌——他真的和李忻越来越像了吗?
李忻是他的兄长也是凉王,手握权力和欲望。现在李忻死了,可李忻的权力和欲望却都拓在了他身上,是这样吗?
也许这并不奇怪,人的改变并非对自己说一句“我要变”,就会立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人的改变往往是潜默的,在自己毫无所觉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。
怪不得云安越来越讨厌他……李翩绝望地想。
他手握缰绳,任由马儿游荡至无为居,头晕目眩地骑在马背上瞎琢磨了一路。
“主公在哪儿?”
无为居来应门的是婢女龙烟,李翩进门便问她。
龙烟低声答:“回凉州君话,在卧房。”
李翩颔首,正要去找李谨,岂料龙烟却小跑两步上前,怯生生地拦住了他。
“凉……凉州……君……”龙烟神情古怪,上下牙打颤,话都说不囫囵。
“怎么了?”见龙烟如此反应,李翩疑惑地问她。
“主公他……他……他……”
龙烟越是想说话就越是说不清,不过李翩看出来了,她是因恐惧才变得如此——现在不仅牙齿打颤,全身都开始发抖。
李翩心头一紧,以为是李谨出了什么状况,遂甩开袖子直奔李谨卧房。可他还没走近便听到房内传出女人的哭声,像极了酒泉雨夜,他在兴乐宫的宫墙外听到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