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西王根本没走伊稚斜瀚海,他只分出一股兵力从此处过,而敌军大部则一定是去了悬泉,沮渠玄山会按照他原本的计划,从悬泉一路杀向敦煌!
就在她们于“恶鬼之墟”埋伏段持并与之激战的时候,也许沮渠玄山也在和悬泉军厮杀。
悬泉是根本守不住的……李翩知道,云安也知道,甚至刘骖自己也知道。
他们说什么有八成把握拦住河西王,其实根本就是胡说八道,全是为了引诱林娇生入套,让他将消息递给沮渠青川,所以才故意这么说。
八成?呵,也许连一成都没有。
那天,当大胡子刘骖乐呵呵地说着“老子要把沮渠玄山打趴下”的时候,他心里或许已经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。
倘若沮渠玄山没有中计,他就是第一个殉城的人。
“鸣金!鸣金!立刻后撤!”云安高声喝道。
待娘子军从“恶鬼之墟”撤回营地的时候已是月上中天,五校尉清点人马,云将军命令所有人立刻整装回城。
赶回敦煌的路上,云安感觉自己一颗心疼得厉害。
她揣着胡绥儿那颗冷冰冰的心过了足有五六年,期间从没有过这种感觉——疼,又闷又疼。
李翩现在还在城里等他们的消息,城内只有令狐峰手下的那些戍卫军,根本没多少人。
云安攥着缰绳的手已然发白,不就是被将计就计了嘛,没关系,兵法说得好,军以诈立,只要她们快点赶回城,赶在河西敌军兵临城下之前回到敦煌就来得及,一定都还来得及。
敦煌和李翩,家园和爱人,都在前方,都在等着她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