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李翩紧蹙的眉头仍未放松分毫,轻声说:“我总觉得这事另有玄机……”
说到这儿,他蓦地脸色一变,命云行之重新铺开干净的纸,再次搦管写下《答客书》。只是这次,他并未按时人惯常的无句读之法来写,而是刻意将每句话单独写成一行,整篇文辞写完便如珠帘玉幕般悬垂于纸页之上——
吾曾驾扁舟寻北海若,
廿九载方信其乌有。
但见鲸涛鼍浪倏尔消,
故怃然垂首长叹息:
天风起何急,
骇浪灭何速。
瀛寰纷纭还复送,
千古兴衰几轮回。
问客子他乡宁康,
浮生忽忽,
无所凭力。
五帝清庙安在?
猗竹君子云胡?
过眼桑田海市。
惟愿耄耋仍有知交待,
幸甚并辔同游吾与汝。
写完后李翩并未搁笔,而是将每句话的尾字圈了出来。云安凑过去一看,霎时惊得瞠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