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现在,弱弟要让他们将抢夺的那一尺还回去了。
悬崖下的罡风猛烈地吹在脚底,像掌握生杀大权的神明。
恶人会不会被神明咬碎呢?林娇生听着罡风过耳,忽然没来由地想。
“林蔚!你敢杀自己亲兄弟!你就是个疯子!疯子!你不会有好报的!你死无葬身之地!你……啊——!!!”
惨叫声由近变远,回荡在山崖间,变得越来越空旷,直到彻底消散于罡风之中。
还有一个……林娇生回头看着二兄林蒙。
“阿蔚,阿蔚,你清醒点,阿蔚,救命……救……”
林蒙太胖了,此刻瘫在地上就像一堆烂肉,林娇生刚才在悬崖边挣扎的时候双手都被弄伤,十指连心,此刻手指钻心刺骨地疼,致使他拎着对方衣襟,拎了几次竟都没拎起来。
沮渠青川又冲亲随打了个眼色,那几人正要上前给林娇生帮个小忙,却见林娇生咬牙忍着钻心的疼,硬是将林蒙拖着,拖至悬崖边。
天刃山像一把从天而降的利刃,一刀扎进河西大地的心口处,而这断崖则是利刃的刀口,从这里摔下去,尸骨无存。
躲在巉石后面的北宫茸茸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,但她的眼神在不断地发生变化,像是将一些从前她完全不懂的东西揣进了心里。
尘埃落定,林娇生怔愣地看着空荡荡的悬崖。
其实刚才沮渠青川状似自言自语的时候,他就已经听出来了,“杀兄”是沮渠青川问他要的投名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