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奴仆一拥而上扯住了林娇生。
林瀚指着林茂和林蒙道:“你俩,你俩,给我烧,全烧了!一个也别留!什么心血,什么心血,这也能叫心血?!放屁!”
林茂和林蒙得了父命,捡起地上那一堆鞋履冠巾,一件件全部扔进了火盆里。
林娇生被三个仆役用力按倒,无论如何挣扎都挣不脱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收集来的喜爱之物被烈火吞没。
去灶房抬火盆的那俩奴仆十分有眼力见,抬来的是个大盆,内里明火灼灼,衣冠鞋帽往火里一扔,转瞬便惹得盆内火光大盛。
随着烈焰毫不留情地啮噬,林娇生眼中的光从愤怒变成悲痛,又从悲痛变成冰冷,直至最终绝望。
按着林娇生的仆役们察觉到小郎君不再反抗,交换了个眼色,同时松开了对他的钳制。
林茂和林蒙还在不停地把衣冠往火里扔,东西挺多,一时半刻烧不完全。
丝帛是很容易被点燃的,之后是布巾和皮革,都是些织物,所有东西都很容易被烧起来。如此一股脑儿扔进去,光那腾起的火焰就能把人眼睛烫瞎。
林娇生看着面前狰狞的烈焰,感觉胸腔里的这颗心好像已经死了。
明明刚才疼得那么厉害,可现在竟然不疼了,胸腔似乎变成一个空壳,壳子里装着一抔死灰,也许就是眼前被烧成灰的心爱之物的尸体。
他想,如果他收藏的是刀、剑、长戟,也许父亲就不会烧它们了。
父亲非但不会烧,父亲还会高兴地出门就跟人炫耀,说我儿子喜欢舞刀弄枪,将来必定是当将军的料。
当将军……当将军就那么好?
当将军是要杀人的!
杀人……杀人……杀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