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和雨搅在一起,发出的呜咽之声恰如饮泣,也许只是天上的云在没完没了地哭罢了。
此时此刻,李翩脑海中不断重复着的是刚才胡绥儿对他说的那句话——中郎快过去吧,再不快些就来不及了。
来不及了?什么来不及了?
他不知道兴乐宫的寝殿里正在发生什么,但他是男人,李忻也是男人,再结合胡绥儿说这话时的神情,他想,他大概能猜到,那里究竟发生何事。
又转过一道回廊,寝殿出现在前方。
还有二十步,十步,五步……李翩的腿已完全僵硬,他几乎是拖着那条瘸腿,以极其丑陋的姿势走完最后这几步路。
寝殿外候命的宫娥看到如此恓惶的男人,惊愕地上前拦住:“王上并未宣召,中郎怎么来了?您现在不能进去。”
李翩正想向那宫娥解释,忽听殿内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紧接着是如同被撕碎般的哀哭。
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哭声,透过门扉清晰地传入他耳中。
“放开我……放开……”
是云安的声音!
霎时间,李翩再没了跟任何人斡旋的耐心,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宫娥,怒喝一声:“滚!”
宫娥被推到一旁,还想扑过去拦人,可下一刻,李翩已经忍着彻入骨髓的疼痛猛力踹开了面前那扇门。
门被踹开的瞬间,映入眼帘的是衣衫不整的李忻和被他压在榻上同样衣衫不整的云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