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是这些旧物,却被云安小心翼翼如珍似宝地收着。
别人家十七八女郎都是炫耀自己的漂亮衣裙和首饰,她倒好,拉着心上人非要给人炫一炫自己的铠甲,也不怕吓着人家。
“这些都是师亲送我的,因为我给女军们讲军法,还教大家读书识字,师亲说我给她帮了大忙,就将这些铠甲嘉奖给我。”云安欢快地解释道。
说完,她将那件裲裆铠放回箱子里,可放的时候大约是细铁片勾住了箱内什么东西,她着急地拎着一抖,“哗”地便将一件男人的旧衣衫抖了出来。
那是一件缥色外衣,衣襟上用金丝绣着大片大片的茱萸纹,看起来异常华贵。
霎时间,云安的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,她手忙脚乱捡起衣服打算塞回箱子里去,谁知李翩却一个箭步冲过来,抬手就扯住了衣摆。
他认出了这件衣衫。
这不就是上巳节那天,他送云安回家,在马车上脱了云安湿淋淋的步履之后,拿来给她暖脚的那件?
她竟将这件衫子带到了军营,甚至如此珍惜地收着……李翩转头去看云安,却见云安已经羞得快把头埋到地下去了。
“想不到云军正居然在军营内偷藏男人的衣物,可不是该挨罚?”他忍不住逗弄她。
“别胡说,你又不是不认得这衣衫,”云安满面通红,“正好你来了,还给你!我已经浣干净了!”
李翩低声笑了,笑声沉静悦耳。
笑过之后,他抖开衣衫并将其折好,帮着云安重新放回箱子里。折衣之时,鼻尖似乎闻到了被云安洗干净的衣襟上那抹流水清风的味道。
“这件男人衣衫我就当做没看见,云军正好好收着,可别再像今日这般毛手毛脚,”他仍不忘趁机逗弄她,甚至还贴在她耳畔戏谑地又补了句,“万一被崔将军发现,说不准真的要罚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