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安点头:“记得。”
“他叫孔黑牛,是索长史麾下一名幢主,剿匪那日扮作兵士模样。”
孔黑牛一听云安说记得自己,瞬间又高兴又得意,大笑着对崔籍道:“云妹妹果然还记得我,我就说嘛,哈哈哈。”
云安听得他如此亲昵地管自己叫“云妹妹”,心里莫名生出些反感,但面上不好表现出来,又听崔凝之说他是幢主,于是上前行礼道:“多日不见,不知孔幢主身体好些了吗?”
孔黑牛见云安关心自己,愈发高兴:“好了好了,全好了。云妹妹的伤好了不?那回是我大意了,连累妹妹。”
“劳烦挂心,云安的伤早已无碍。”
崔籍见他俩你一句我一句还挺聊得来,便含笑言道:“我们今日是特来向云女军提亲的。原本应该去杂石里找你阿爷,但你现在归属崔将军麾下,你跟我们走之前,须得先禀明崔将军。”
云安听了这话,心头不适之感愈发强烈,但她强压下自己的情绪,恭敬地问:“为何找我提亲?”
只听孔黑牛豪爽地说:“上回多亏妹妹舍命相救,黑牛无以为报,思来想去,只有娶了妹妹,才能报此大恩。你跟我回高昌,你且放心,我孔黑牛定会让你日日吃香的喝辣的,绝不受一点儿委屈。”
崔籍也顺势在一旁帮腔:“孔幢主乃长史麾下股肱之才,将来前途无量,云女军跟着他,不会委屈的。”
云安听得他们在那儿欢天喜地安排她嫁人,也不问她是如何想,也不问她究竟愿不愿意,心头那股烦躁之气已经快把七窍都堵了。
她看看崔凝之,又将目光移回高昌来的那些人身上,郑重地说:“诸位恐怕是误会了,云安救人并非为了钱物或良缘,只是发自本心而已。这门亲事,云安不能答应,诸位还请回吧。”
话音甫落,孔黑牛和崔籍二人直接呆在了原地。
——竟然被拒绝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