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安“噗嗤”笑了出来:“说什么傻话呢。”
笑完想了想又说:“你穿红衣衫一定很好看,你穿什么颜色都好看!”
——有匪君子,会弁如星,何妨棠红蕉绿,皆可惊艳众生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,李翩再次开口:“常宁……你是打定主意要去投军吗?”
听他忽然提起投军这事,云安呼吸一滞,片刻后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要去。”
她答得坚定,如荒岭顽石般不可动摇。
“你不肯跟我走的时候,我确实很伤心,还生气,但我思来想去,我想,也许我能理解你。”
李翩在她额头印下一吻,温柔地继续说:“去做你想做的。”
云安眼前一亮,用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望向李翩:“你同意我去?”
“你那么有主意的人,我哪能不同意。况且就算我不同意,你又未曾许配给我,我拿什么身份不同意?反正我迟早都是要被你丢在一边儿,像丢一件烂衣服……你做的选择总是与常人不同。”
说着说着,一股醋味儿突然漫了过来。
见他这样,云安不禁失笑,小猫儿似的把头在李翩颈窝蹭了蹭。
他说她做的选择总是与常人不同,可他难道不是如此吗?
譬如,她到现在都不知他当年为何要任由继母作践,他聪明又有本事,根本不是那种任凭旁人欺辱的人,但他那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。
还有,他在酒泉这么些年一直洁身自好,如此乱世,竟还有他这样的柳下惠坐怀不乱,怎不令人匪夷所思。
哦,还有,他明知放还丧税之事被李椠抓住一定没他好果子吃,却仍去做了,结果是被父亲打断了腿,可他却毫无怨言,哪怕听医官说自己的腿不能恢复如初,也仍是笑答“别瘸得太明显就行”,如此气度……简直就像个……像个蠢货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