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并不图什么锦衣玉食,就图他这个人,能一生一世夫唱妇随,会不会比在军营里灰头土脸地摸爬更有意义呢?
一整夜都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度过,直到天边已经翻起鱼肚白的时候才终于朦朦胧胧睡了一小会儿。
待她睡醒,正在心里庆幸李翩没像从前的她自己那样大半夜被疼痛折磨的时候,一转头却发现李翩面色惨白牙关咬紧,攥着拳头似在极力忍受痛苦。
云安唬了一跳:“疼吗?怎得不叫我,我现在就去给你煎药。”
李翩松开攥拳的手,在她面上安慰地抚了抚。
“没事。有女同榻,颜如舜华,再疼我也忍得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云安嗔道。
李翩凤眼弯弯地冲她笑,脸色却白的像鬼,鬼看了都嫌弃。
见他这样强忍着,云安心里难过,急忙翻身下床要去给李翩煎药,谁知太惊慌了,膝盖在土榻边沿磕了一下,磕得云安倒抽凉气。
李翩望着她又笑起来,又疼又笑,像个大傻瓜。
此后的日子,李翩就一直住在云家。
除了一些更贴身的、云安不大方便做的事由云识敏来照料之外,其他时间都是云安陪着他,看顾着他。
李翩身上有伤,赵五思千叮咛万嘱咐这不能吃那不能吃,云安就干脆天天给李翩开小灶。
这可苦了云识敏,成日被闺女打发着去民市给李家小郎君寻思鱼肉滋补之物。这还不算,闺女还交待了,羊肉性热,不要;鸭肉性寒,不要;獐肉性烈,不要;只要最新鲜的鱼、刚宰好的猪和肥美的母鸡——这些东西就连民市都不一定有,得走街串巷去农户家里找。